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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生的親密伙伴

(來源:網站編輯 2020-09-14 09:14)

這些小家伙與我們可能存在一種共生關系。

| 不為人知的密友 |


  螨蟲是一種微小的蛛形綱動物,與蜘蛛和蜱蟲有親緣關系。它們太小了,肉眼看不見。它們移動時,我們也感覺不到。這并不是說它們很愛動:螨蟲是終極的隱士,很可能一生中大部分時間都低著頭,生活在同一個毛孔里。實際上,它們的身體形狀和毛孔的內部結構很像。很久以前,它們就進化成了一個狹窄的塞子模樣,上面長著八條小得可笑的腿。
  1841年,人們在人耳道中首次發現了螨蟲。不久之后,又在眉毛和睫毛中發現了它們。后來我們了解到,它們不僅生活在由眉毛和睫毛長成的高大森林中,還生活在短而細的毛發長成的稀疏草原中。后面這類毛發幾乎遍布全身,唯有手掌和腳底沒有。這些毛發扎根的毛孔會分泌油脂,在臉上特別密集,因而面部螨蟲為數最多。
  更令人驚訝的是,我們的毛孔里至少有兩種不同的螨蟲,都屬于蠕形螨屬。兩者中個頭較短粗的是皮脂蠕形螨。它的形狀大致類似于動畫中原始人攜帶的那種棍棒,而且它更喜歡深入皮脂腺。另一種是毛囊蠕形螨,它更長更瘦,喜歡在毛囊里晃蕩,生活的地方更靠近皮膚表面。

感受一下這幅圖的比例尺:圖中,螨蟲的尾巴從毛孔里伸出來,它們旁邊長著一根睫毛。

  因為這兩種螨蟲都如此之“宅”,無論是在人工環境中還是在人類面部上,科學家都很難觀察到它們,所以我們對它們的生活知之甚少。但生物學家對這幾件事相當確定:螨蟲對光很敏感;它們沒有肛門,所以不會拉屎;它們幾乎畢生(大約兩周)都待在我們的皮膚上;期間它們至少會出來一次,繁殖下一代。
  除此之外,我們對螨蟲基本一無所知。我們認為它們以皮膚死細胞和皮脂為食,但沒人知道它們的飲食細節。我們知道它們有性生活,但具體情況并不清楚,科學家只是說它們大概會在夜里跑到毛孔和毛囊開口處約會。

| 臉上捉蟲 |


  這些螨蟲如此神秘,大多數人一輩子也見不到一只。但生物學家羅布·鄧恩和其同事們已經取得了突破,對螨蟲有了更深的理解。我參觀了鄧恩在北卡羅來納州立大學的實驗室。我不僅希望看到自己臉上的螨蟲,還想深入了解這些奇怪的小動物。鄧恩告訴我,他之所以對螨蟲感興趣,正是因為它們太神秘了。怎么可能有東西實實在在地活在我們的身體上,卻沒有被覺察到呢?
  梅甘·特梅斯戴上手套,準備把我毛孔里的螨蟲擠出來。她是抓取螨蟲的專家,即將從鄧恩的實驗室取得博士學位。但她警告我,我們很可能將一無所獲。

顯微鏡下的皮脂蠕形螨:它們生活在毛孔內的皮脂腺中。

顯微鏡下的毛囊蠕形螨:它們住在毛囊中,是螨蟲中個頭較大的一種。

  特梅斯表示,收集蠕形螨的更好辦法是在人臉上滴一滴萬能膠,然后在上面貼一張載玻片。等膠水干了,把玻片揭下來,膠水就會把毛孔里的所有東西(包括螨蟲)都拽出來,這些東西粘在一起,形成一個毛孔形狀的團塊。她宣稱,這一操作并沒有聽起來那么痛。該實驗室的最高紀錄是在同一個毛孔中發現了14只螨蟲。
  特梅斯沒找到萬能膠,所以我們采用了老方法:用實驗室的不銹鋼鏟刮取皮脂。我很緊張,害怕自己只能看到毛孔里黏糊糊的東西而找不見螨蟲。特梅斯身子前傾,穩穩地刮著。一分鐘后,她展示給我看,鏟子上有一層健康的半透明面部油脂。她把油脂刮到載玻片上,然后放到顯微鏡下。
  特梅斯熟練地調整著顯微鏡,這種操作她已經做了成千上萬次。幾秒鐘后,她嘀咕了一句,“我想我找到了一個?!彼挚戳艘谎?,“是的,找到了!”我們高興得尖叫起來。更棒的是,我的螨蟲還活著,我看著它那細小的腿在明亮的光線下擺動。
  特梅斯給我心愛的面部原住民拍完照片后,開始掃視載玻片,尋找更多的螨蟲。她慢慢地數了起來,“兩只,三只……哦,可能找到了一只皮脂蠕形螨!”隨后她安靜了好一會兒?!耙还舶酥或x?!彼?,其中有六只毛囊蠕形螨和兩只皮脂蠕形螨?!斑@可不少?!碧孛匪刮竦馗嬖V我。一般她刮一次臉,如果能發現螨蟲的話,也就是一兩只。我這算是高于平均水平,我決定把這看成一件好事。

| 該給螨蟲平反嗎?|


  特梅斯還有另一種發現螨蟲的方法:利用它們的DNA。鄧恩的研究小組分析了皮脂樣本中的DNA,并在所有18歲以上者的面部都找到了螨蟲的DNA。2014年,他們公布了研究結果,表明螨蟲在人類群體中廣泛存在。更深入的DNA研究顯示,螨蟲與人類宿主的進化過程緊密結合,至少四種不同的螨蟲擁有與人類相似的進化譜系,分別是源自歐洲、亞洲、拉丁美洲和非洲的螨蟲。
  鄧恩的一位同事、加州科學院的米歇爾·特勞特魏因正在繼續研究這種多樣性。她已經采集了來自90多個國家的人身上的螨蟲,希望對螨蟲的整個基因組進行測序,從而開辟出新的研究路徑。她說,我們也許能弄明白螨蟲是如何與人類一起進化的,在實驗室培養螨蟲很困難,但研究螨蟲的基因可以幫助我們理解它們的生理機能。
  19世紀在人類身上發現了蠕形螨的科學家將其視為潛在的害蟲或者需要治療的問題,這種態度持續了一個多世紀。由于在紅斑痤瘡患者身上發現的蠕形螨數量更多,有些皮膚科醫生認為是螨蟲導致了紅斑痤瘡。
  不過,我們現在對螨蟲的看法正在發生變化。如果幾乎每個人身上都有螨蟲,那么要么我們都被侵襲了,要么就是用“侵襲”來描述它們的存在是不合適的。特梅斯提出,如果螨蟲與紅斑痤瘡的聯系正好相反呢?可能是與紅斑痤瘡相關的炎癥和血流量的增加創造了有利于螨蟲生長的條件。換句話說,螨蟲數量更多可能是紅斑痤瘡的癥狀,而不是原因。
  另外,如今科學界已開始將人體視為一個生態系統——各種極小的動植物的家園。我們還不清楚,蠕形螨是否應該被視為有害的寄生蟲。螨蟲甚至可能會像腸道中的“有益”微生物一樣幫上我們的忙,它們可能會吞噬我們毛孔中的有害細菌、死皮和皮脂,也可能會分泌具有抗菌作用的化合物。我們和身上的螨蟲之間可能存在一種共生關系:我們用毛孔粘液喂養它們,它們則幫忙“料理家務”。
  至于發現了自己臉上有蠕形螨寄居這件事,我覺得自己很幸運。我希望它們是在謀劃什么好事。我正等著科學界揭示有關這些微小的非法居民的更多信息。這期間我可以自豪地宣稱,我是一個了不起的螨蟲宿主。
  [編譯自美國《國家地理》]
  編輯:要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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